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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三千三百三十四章 有些路，得自己走
“不必。”秦观打断他，青苍神剑在掌心轻鸣，“有些路，得自己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重建中的丹阁，苏沐正指挥旧部擦拭九转鼎上的锈迹，晨光落在少年挺直的背影上，竟有了几分其父的沉稳。
有些传承，终要交到新一代手中。
失衡之渊的混沌气流是诡异的灰黑色。
这里曾是镇元阵能量辐射的边缘地带，三百年前的虚无之力泄露让整片区域的法则都发生了畸变。
草木长着倒刺，河流逆流而上，连阳光都在此处折转，形成无数扭曲的光影。
秦观刚踏入渊边，便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修士在啃食灵草。
那些灵草本是温和的“静心藤”，在此地却长满了毒刺，修士们的嘴角淌着黑血，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红光。
“是失衡者的余孽。”秦观运转平衡法则，九页天书的始源绿光如细雨洒落。
毒刺在绿光中软化，修士们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茫然与痛苦：“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其中一名修士认出了秦观眉心的太极印记，突然惊恐后退：“是平衡者！赵烈说过，就是你们这些人纵容虚无之力肆虐，才让我们失去家园！”
秦观没有解释。
他指尖凝聚出两仪平衡丹的药力，那些被毒草侵蚀的修士在接触药力的刹那，体内的失衡之力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原本的样貌，竟是三年前失踪的药宗弟子。
“赵烈用蚀丹毒污染了你们的识海，让你们把失衡者当成了同类。”秦观的声音平静无波，“万丹城的冤案已雪，李长老与赵烈都已伏法。”
药宗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颤抖着取出腰间的药篓，里面的“清心草”早已被蚀丹毒污染成黑色。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本是奉命调查灵脉污染，却被赵烈设计，成了诬陷丹阁的“证人”，最终被抛入失衡之渊，沦为失衡者的傀儡。
“那我们的宗门……”有人声音发颤。
“药宗的长老们大多被蒙蔽，此刻应已醒悟。”秦观取出苏沐给的路径玉简，拓印一份递给为首的弟子，“沿这条路回万丹城，苏少主会为你们洗刷冤屈。”
弟子们望着他指尖流转的灰金色气流，突然跪倒在地：“多谢恩公！只是这失衡之渊的中心……有头‘蚀衡兽’，它能吞噬一切平衡之力，您千万小心！”
秦观的目光投向渊底的黑雾。
那里的气流扭曲成漩涡状，隐约可见一双猩红的巨眼，正是噬灵鳄与雷骨蛇的后代融合而成的异兽。
它吞噬了太多失衡者的力量，已彻底沦为失衡法则的化身。
“它在等我。”秦观握紧青苍神剑，九页天书自动展开，初源之火的余温在书页上流转，“两仪造化丹的最后一味主药，就在它体内。”
蚀衡兽的嘶吼震得渊底碎石纷飞。
这头异兽的体型已膨胀至千丈，左半身是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鳄身，右半身却是缠绕着雷霆的蛇尾，两种形态在失衡之力的作用下强行拼接，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法则扭曲变形。
“平衡者……”蚀衡兽的声音像是两块巨石在摩擦，猩红的巨眼中倒映出秦观的身影，“你以为净化了几个傀儡，就能逆转失衡？可笑！”
它猛地甩动蛇尾，黑色的雷霆如暴雨般砸落，所过之处，秦观布下的平衡阵纹瞬间崩碎，连九页天书的绿光都黯淡了几分。
“你的平衡之力，在我面前不堪一击！”蚀衡兽张开巨口，一股灰色的吸力从口中涌出，秦观体内的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朝着兽口涌去。
秦观的识海剧烈震颤。
他终于明白，失衡之力的本质不是毁灭，而是“逆法”。
逆转一切既定的法则，让平衡沦为笑话。
就像此刻，他的平衡法则越是运转，被吞噬的灵力便越多，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放弃吧。”蚀衡兽的巨爪拍向地面，渊底的失衡者骸骨突然站起，组成一支骷髅大军，“三百年前夜神没能做到的事，你也一样做不到！”
秦观的目光落在骸骨的胸腔处。
那里残留着淡淡的丹香，显然是被蚀丹毒污染的丹修。
他突然想起《初源丹经》的最后一页：“逆法非恶，顺法非善，法本无定，唯人自扰。”
“原来如此。”秦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不再试图压制体内逆流的灵力，反而引导着这股力量冲向九页天书。
初源之火的余温在书页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逆流的灵力与火焰接触的刹那，竟化作一道灰金色的螺旋气流，顺着蚀衡兽的吸力，反向涌入它的巨口！
“你在干什么？”蚀衡兽的嘶吼变成惊恐。
它能感觉到，这股被逆转的平衡之力正在体内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失衡法则竟开始瓦解，左半身的鳄鳞与右半身的蛇尾出现了融合的迹象，那是它最恐惧的“平衡”！
“失衡的极致，本就是另一种平衡。”秦观的身影在螺旋气流中闪烁，青苍神剑划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弧线，“就像你吞噬了太多失衡者，体内早已埋下平衡的种子，只缺一把钥匙。”
弧线掠过蚀衡兽的眉心，那里的失衡纹突然亮起，与秦观指尖的初源之火产生共鸣。
异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在平衡与失衡的拉扯中剧烈膨胀，最终“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其中最纯净的一缕灰金色光团，自动飞入秦观手中的丹炉。
正是两仪造化丹所需的最后一味主药：被净化的失衡兽魂。
渊底的黑雾在光点中渐渐消散，露出底下的地脉。
那些被污染的灵脉在初源之火的照耀下，竟开始重新流淌起清澈的丹灵气，逆流的河流也恢复了正常的走向。
秦观望着手中的丹炉，炉内的混沌阴阳草与失衡兽魂正在初源之火中缓缓融合，丹香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造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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