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换相(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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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随从凑过来，小声说：

“姚相公，这么多蝗虫，得花多少钱？”

“花多少钱也比饿死人便宜。”

随从闭嘴了。

姚崇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云被烧成红色，像着了火。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官员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武则天。

那时候他也提过捕蝗的建议。

武则天说：

“蝗虫是天意，不宜强抗。”

他当时没敢反驳。

现在他敢了。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了，是因为他老了。

老到不怕得罪人了。

他迈开步子，朝下一村走去。

随从在后面喊：

“姚相公，天黑了，明天再去吧！”

“明天蝗虫不等人。”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黑暗里。

只有脚步声还隐约传来，一下一下，踏在干裂的土地上。

张卫国接了一个小活儿。

不是修门，是修门槛。

政事堂的门槛，被踩了不知道多少年，中间凹下去一大块，雨天积水，走路打滑。

他蹲在门槛前，拿刨子把凸起的部分刨平。

刨花卷起来，一卷一卷，落在地上，像秋天的落叶。

政事堂里的官员进进出出，有的从他身边经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有的低头看一眼，说一句

师傅辛苦了，然后走了。

张卫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