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援军，但不太积极(1/1)

首发：~第432章 援军，但不太积极

“将军！南侧城墙出现裂痕！“一名浑身尘土的曲长连滚带爬冲下城墙，跑到郝昭面前禀报。他左肩动作有些不自然，显然是之前躲避石弹时伤到了。

“让辅兵速速准备木杆栅栏准备填补！”

由于发现汉军抛来的石头远大于霹雳车，所以郝昭明白这不是可以靠着城墙抵挡的攻击，不过他更清楚一旦脱离城墙，自己的人数劣势会被放大更多，为今之计只有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待朝廷救兵，所以他早已让城中的辅兵准备编制一堆简易的木栅栏和沙袋，若是哪个地方的城墙塌了，就用这些东西顶上去，就算作用不大，也总比出了豁口什么都不做强。

本来郝昭还想效仿当年渭南之战那样用水泼城墙加固，可惜尝试后发现虽然冰水混合物确实缓冲了部分冲击，可随之凝结的冰层让城墙表面愈发脆弱。当又一轮石弹飞来时，整段南侧城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龟裂声，外层夯土像蜕皮的蛇般大片剥落。

“辅兵上前！填补空隙！踌躇不前者斩！”

督战队的钢刀激发着辅兵们的勇气，一群辅兵壮着胆子从残破的城墙后把事先扎好的木栅栏推过去与倒塌的城墙重叠在一起，又把沙袋丢上去填补空隙，同时祈祷老天保佑，大约是运气好，这处城墙没有再被抛石机砸到，捡回一条命的辅兵们堵好了缺口就头也不回地逃了回来，原本厚重的城墙根本没法给他们一点安心感。

然而最致命的打击还不是来自这些远程打击，而是来自心理层面。在以往的攻城战中，守城的士兵面对大军围困，可以依靠城墙的保护进行高效的杀伤，同时降低自身的伤亡。而较高的交换比则可以巩固守城士兵的信心，让他们相信敌人最终会退却。

但是如今汉军完全不使用以往的攻城方式，只是不断的用抛石机来进行远程攻击，这意味着魏军不但不能反过来杀伤汉军，反而还要一味挨打，这直接导致守城魏军的士气直线下降。如果不是因为陈仓新城是一座纯粹的军事据点，郝昭甚至怀疑城中会有民变。

尤其是现在天气依然寒冷，寒风钻进甲片缝隙时会顺便带走士兵身上的热量，辅兵们虽然没有穿甲，不过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没法抵御这样的风寒。

相比之下对面的汉军仿佛不受影响一样，无论是开凿运输石弹还是投射石头，都仿佛不受寒风影响一般，而且郝昭看到对方的战兵也都穿着甲，在阳光的反射下锃亮。

目前陈仓城中唯一不缺的就是存粮，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缺——下城在无数石弹的轰击中不但失去了城墙，还失去了大量囤积在城墙附近的守城物资，盯着寒风出来巡视的士兵和作业的辅兵需要更多的衣服，可惜当初长安方向完全没考虑过冬日打仗的问题，所以寒衣明显不足，那些战死的魏军被下葬前会被脱光衣服，对此郝昭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上昨夜已经有一个司马发疯，想要冲出城去，被他直接斩了，对方的脑袋挂在南侧城门上，用于威慑那些意志不坚定的魏军。

等两天过去以后，下城的城墙已经形同虚设。七处贯通性缺口像巨兽的獠牙，辅兵们再怎么填补也无济于事，而汉军却不急于攻城，反而开始组装第二波更大型的炮车。郝昭只能命令士兵收集守城物资退往上城区，这其实是他不太愿意的举措——城中的水源主要来自下城和上城之间的一条小溪，一旦退往上城，占据下城的汉军就可以阻断魏军取水，每次取水都必然会变成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而陈仓城没有那么多士兵可以跟汉军兑子儿。

“骠骑将军怎么还没派援军来啊！”这位陈仓守将思前想后找不出应变措施，不得不在心中发出唉叹。

被郝昭心心念念的司马懿当然早就接到了对方的情报，事实上司马懿在看到狼狈的信使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因为他听闻汉军冬日出战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符合常识——冬日行军甚至扎营对峙都是可以的，但是在北方，冬日披着冰冷的铁甲外出作战是会引起哗变的，就算统军之人威望可以压服甚至让士兵们愿意作战，那寒冷带走的士兵体温也会把军队的战力剥夺。

所以司马懿甚至觉得蜀军只会在陈仓城下碰的头破血流——前提是郝昭不要傻乎乎被蜀军一激就丢弃城池出门迎敌。

当然司马懿也不能全指望郝昭大发神威把蜀军挡在渭水道，所以他在计算了一下当前长安的粮食储量后还是决定派出援军，当然派出援军的数量不能太多——由于连续数年征战，其实魏国的粮食消耗也很快，如果是以前群雄并立的时候，这种高强度作战必然会导致军队断粮大家吃人脯，如今大魏占据大半个天下，这么搞下去倒是不至于断粮，不过长安地区的粮食已经支撑不起大战了。

而且他怀疑这很可能只是诸葛亮的疲兵之计，不然按照信使的说法，蜀军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切断陈仓周围的交通，反而慢悠悠下寨，显然是不打算隔绝陈仓的消息，那这很有可能只是为了让魏军觉得蜀军兴兵来犯，急急忙忙调动自身大军顶着大冷天出门作战，没准等魏军抵达陈仓，蜀军就撤了，而魏军则空耗军粮又不可能顺着渭水道去打凉州，若是来上这么几次的话，长安别说是本来就缺粮，就算不缺粮也得缺粮了。

所以思来想去司马懿决定先派一批援军过去，汉军既然在自渭水道而出，那么肯定规模不会太大，而陈仓的地理位置又不利于大军展开，就算蜀军真的违背常理派大军来犯，陈仓城和渭水道也能分割战场，到时候援军远远扎营，缓步推进，蜀军也不没办法一股脑出了渭水道把他们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