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七百五十八章 冥界之途(三)
“楚云!”
墨听雨的眸光里瞬间氤氲开细碎的泪光,像揉碎的星光浸在晨露里,她踉跄着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楚云揽在胸前,声音哽咽得几乎断成碎片,每一个字都裹着撕心裂肺的慌张:“楚云……你醒醒!”
下一刻,她右手掌心泛起一层莹白如玉的法力光晕,指尖微微颤抖着按在楚云的后心,那道温和却急切的法力如同溪流般涌入他体内——此刻楚云的经脉里,法力正像脱缰的野马四处冲撞,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濒死的孱弱。
“楚云,你千万不能有事!”
墨听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风吹碎的玉笛,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重重砸在楚云冰冷的脸颊上,似一颗滚烫的石子,灼得人心脏发紧。
原本沉如死灰的楚云,身体竟缓缓动了动,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朦胧中映入眼帘的,是墨听雨梨花带雨的脸庞——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往日里清冷孤傲的眉眼,此刻满是失魂落魄的担忧。
楚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虚弱得像飘在半空的羽毛,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好了,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听到这孱弱却清晰的声音,墨听雨浑身一震,原本悬着的心骤然落地,随即双手紧紧抓住楚云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泪光瞬间决堤,她扑进楚云怀里,哭得肩膀剧烈颤抖,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后怕:“你让我好担心啊……若是你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抱得极紧,紧得让本就虚弱的楚云有些喘不过气,胸前柔软的触感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像一团温热的云朵,却此刻没人有心思顾及,唯有彼此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证明着对方的鲜活。
楚云轻轻拍了拍她光洁如玉的脊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已经没事了,别再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片刻之后,墨听雨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抬眸望去,楚云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瓣没有一丝血色,气息也依旧孱弱,她顿时收起眼泪,眼底泛起一丝娇怪,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满是责怪,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模样娇俏得让人移不开眼:“刚才你不要命了吗?为何要将我推走,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
楚云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又气又急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露出一抹淡然又温柔的弧度,轻声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反倒比平日里可爱了许多。”
听到楚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墨听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颊鼓得像个圆滚滚的桃子,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不再多言,掌心再次凝聚起浓郁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楚云体内,楚云会意,当即盘膝坐落在地面上,双眼微闭,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专心致志地吸收着这股温和的法力,调养着受损的经脉。
周围的法力浓郁得近乎化不开,像流动的牛乳般萦绕在两人周身,丝丝缕缕的灵气争先恐后地钻进他们的体内,不过片刻功夫,两人耗损的法力便已经恢复了九成之多,那浓郁的法力甚至在指尖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触之微凉,润人心脾。
楚云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气里满是惊叹:“此地的法力竟如此充沛,仅片刻功夫,我的实力便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精进几分!”
他缓缓站起身,抬眸看向四周,墨听雨也随之起身,两人并肩站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目光缓缓扫过周遭——只见远处青山巍峨,峰峦叠嶂,苍松翠柏挺拔如剑,溪水潺潺流淌,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浓郁的灵气,云雾缭绕间,远山若隐若现,仿佛一幅精心勾勒的山水画卷,静谧而祥和,美得让人窒息。
楚云望着这一片祥和静谧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此地的法力,竟比之我们原本所在的九天还要强上数倍之多。”
墨听雨也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周身浓郁到极致的法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睁开眼,轻声说道:“想不到那空间之门不但没有将我们传送到凶险之地,反倒将我们带到了这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我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楚云仅仅是站在原地,周身浓郁的法力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他和墨听雨体内汇聚,仿佛这世间的灵气都在主动亲近他们,那股充盈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仿佛连经脉都被滋养得愈发宽阔。
听了墨听雨的话,楚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叹:“这里的确是一块福地,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法力。”
墨听雨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御空而起,飞到半空中,目光远眺着前方的远山,声音顺着风传了下来:“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一探便知!”
见状,楚云也随之御身而起,足尖踏在虚空之上,衣袂飘飘,与墨听雨并肩而立,目光朝着前方望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这里的气息,为何透着一股古老的沧桑感?而且,这里的格局,竟与我们原本所在的九天十分相似。”
“我也察觉到了。”墨听雨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说道。
“走!”
一个字落下,两人身形一闪,如两道流光般朝着远处飞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峦峡谷之中,一件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光的至宝,正慌慌张张地朝着峡谷深处逃遁而去,那光芒耀眼夺目,几乎要将整个峡谷照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就在这件至宝飞遁出去不久,两道年轻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他们的速度极快,身形一闪而过,留下两道淡淡的残影,其中一人忍不住高声喊道:“那件至宝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可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疾驰而来,瞬间追上前面两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愤怒:“这至宝还未落入任何人手中,你就这般大言不惭地想要占为己有,真是无耻至极!”
话音刚落,又有三道年轻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饿狼扑食般追了上来,五道身影一前一后,紧紧追逐着前面逃遁的至宝,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彼此的气息都带着几分敌意与贪婪。
此刻,跑在最前面的两人中,其中一人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追来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语气里满是忌惮:“该死!他们怎么也看上这至宝了!”
这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躁,他名叫文白,而他身边的另一人,身形稍显单薄,面容清秀,名叫文落,两人皆是墨宗的弟子,此次便是为了这件至宝而来。
而身后追来的三人,身着统一的白衣,眉宇间带着几分高傲与凌厉,正是正神宗的弟子——中间那人身材挺拔,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刀,名叫陈风,是三人中的为首者;左边那人身材微胖,眼神狡黠,名叫吴友良;右边那人身形消瘦,面容阴鸷,名叫左丘。此刻,三人正气势汹汹地追逐着前面的文白与文落,眼底满是贪婪。
文落也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追得越来越近的三人,脸色愈发慌张,压低声音对着文白说道:“师兄,现在怎么办?正神宗的弟子追上来了,他们有三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文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定着前面逃遁的至宝,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先将前面的至宝拿下再说!只要至宝到手,就算他们人多,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好!”文落当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再犹豫,身形再次提速,朝着前面的至宝追去。
下一刻,两人同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浓郁的法力,两道法力交织在一起,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绳,朝着前面的至宝冲去,紧接着,那光绳迅速凝聚成一道方形的阵法,如同一个坚固的牢笼,将那至宝死死困住,让它无法再继续逃遁。
见状,文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施法,声音铿锵有力:“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件至宝的左右两边,掌心再次凝聚起浓郁的法力,一道道法力如同锁链般缠绕在至宝之上,将那挣扎不休的至宝死死镇压。
此刻,众人才看清,这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至宝,竟是一个长着婴儿形状的丹炉——炉身小巧玲珑,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便知是一件炼丹的至宝。
而在远处,正神宗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为首的陈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当即施法,高声喝道:“绝不能让他们将那件至宝抢了去!给我上!”
下一刻,三人身形猛地提速,如同三道流光般朝着文白两人飞杀而去,掌心凝聚着凌厉的法力,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浓的杀意。
见状,文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那件婴儿丹炉镇压住,随即抬手一收,将丹炉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转头看向冲过来的陈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们来晚了!”
一瞬间,两人同时抬手,指尖光芒一闪,两把锋利的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直指冲上来的陈风三人,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陈风三人稳稳地停在文白两人面前,陈风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文白,语气凶狠,带着浓浓的威胁:“把那件至宝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哼!”文白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来晚了,这至宝我已经收下了。若是你们不知死活,非要来抢,大可试试看!”
文白的气势丝毫不弱,哪怕面对三人的围攻,他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没有丝毫的畏惧,周身散发着墨宗弟子的傲骨,宁死不屈。
见此,陈风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杀意更浓,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你们墨宗的弟子,个个都是悍不畏死之徒。但我正神宗看上的东西,岂会轻易让给他人?你若是执意要将这至宝带走,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一瞬间,三人同时散发出强大的杀意,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文白两人,凌厉而冰冷,让文白的身体都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经脉里的法力都变得有些紊乱——三人的实力本就比他们强上几分,如今人数又占优,胜负几乎已成定局。
“师兄,他们三人我们真的不是对手,如今至宝我们已经得手,应该快速离去才是!”文落在一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人身上的杀意,知道再僵持下去,他们两人必定会吃亏。
文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陈风三人,语气沉重地说道:“现在我们想走已经走不了了,他们必定不会放过我们。如今,只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