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帝都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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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画工粗糙，但那眉眼间的神韵，确与诸葛凤梧有七分相似。

诸葛无我没有弯腰去捡奏折，只是平静道：“陛下明鉴，此女确为老臣女儿，诸葛凤梧。”

如此直接的承认，反而让殿内众人一怔。

天机老人眯起眼：“诸葛丞相倒是坦荡。

可老夫记得，诸葛家祖训有言：‘诸葛氏不掌兵、不入军、不涉边务’。

如今令女不仅涉足北荒，更掌风家军权，一夜之间收编二十万东营军——这，该当何论？”

“祖训确有此言。”诸葛无我点头，话锋却一转，“但祖训亦云：‘若遇国难家危，可权宜变通’。

如今北荒王失踪，边陲动荡，草原十八部虎视眈眈。

凤梧此去，是为稳住北荒局势，防止我大秦北疆门户洞开。”

“老臣最后还想说一句，她已嫁风家，如今是风家人了。”

“好一个‘权宜变通’！”赵高尖细的声音响起，“那敢问丞相，令女是如何在短短五日内取得风家军信任的？据咱家所知，风家铁骑向来只认风家血脉与兵符。”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诸葛无我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如风印记一样的纸张，却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

天机老人瞳孔骤缩：“风家兵符？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前段时间，女儿凤梧大婚，风老王爷将此令交予老臣。”诸葛无我缓缓道，“他说：‘若有一日我遭遇不测，北荒危矣，持此令者如我亲临，可调动风家一切力量。’”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大秦君主的手指在龙椅上越握越紧，指节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风缺与诸葛无我的关系，远比朝廷知道的要深——深到可以将风家军命脉相托的程度。

“所以，你们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君主的声音冷如寒冰。

“陛下误会了。”诸葛无我摇头，“风老王爷交托此令，只是为防万一。

他常说：‘北荒若乱，草原铁骑南下，帝都亦难保全。’老臣与风老王爷，所思所想无非大秦安定。”

“好一个大秦安定！”大秦君主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那朕问你，诸葛凤梧接下来要做什么？是要拥兵自立，还是打着寻找风缺的旗号，行割据之实？！”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隆隆雷声。

夏末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几乎同时，天机老人身后的青衣童子怀中的罗盘突然疯狂转动，指针在北与西之间来回摆动，最终“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师尊！”青衣童子惊呼。

天机老人面色剧变，掐指速算，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西北……西北有变！”

“报——！”

又一名金甲侍卫冲入殿中，浑身湿透，跪地时雨水在白玉石板上晕开一片：“八百里加急！西疆急报：草原赤狼部五万骑兵昨夜突袭阴山关，守将战死，关隘……已失！”

“什么？！”大秦君主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