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3章 走的是一条以杀证道的路子(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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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叹息不重，却在死寂的灰界天穹下清晰可闻，像是一片落叶坠在凝固的湖面上，荡开了无人在意的涟漪。

“既然如此，我就接圣女这一击。”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万毒幽鳞宗圣女蓄力已久的手弩齐射，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试探。

语落。

沈川周身四百六十八个玄窍同时震动，像是四百六十八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在同一瞬间被唤醒。浓稠如墨的煞气从每一个玄窍中喷涌而出，不是一丝一缕，而是如决堤洪流般倾泻。

灰黑色的煞雾以沈川为中心急速膨胀，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亡魂在齐声哀嚎。

地面的灰色碎石被煞风卷起，还未飞出三尺便被腐蚀成齑粉，簌簌落下。

说起来，这煞气乃是杀戮、怨念、天地浊煞凝聚而成的负面能量，并非寻常修士所能驾驭之物。

其核心来源有二。

第一种，人煞。

这是最普遍、也最常见的煞气来源。

修士斩杀同阶、妖兽、乃至一切生灵之后，死者临死前的怨念、杀意、不甘会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杀人者身上。

杀孽越重，煞气越浓；若是以弱胜强、同阶灭杀乃至跃阶斩杀，那股怨气便会成倍凝聚，沉入经脉，渗入骨骼，最终化为修士自身的一部分。

魔道修士、常年征战厮杀之人，身上煞气往往最重，重到隔着百里都能闻到那股血腥与死亡交织的气息。

而沈川的煞气积累，从人界开始，一路走来，他不知道灭杀了多少同阶修士，又有多少境界远超自己的敌人倒在他剑下。

灭族，灭宗门，血祭那些算计他的人，跨界面大战时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各处秘境中的生死杀伐，仙界常年征战更是家常便饭。

每一场战斗，每一条性命，都化作了他体内沉甸甸的煞气。

那些怨念、杀意、死前的恐惧，全部被他的身体吸收、沉淀、压缩，最终凝聚成了此刻从四百六十八个玄窍中喷涌而出的浓厚煞雾。

第二种，天地外煞。

地煞，源自地底凶地、葬地、魔渊、蛮荒深处的浊气，那是大地本身的恶意，能腐蚀肉身、侵蚀神魂，沾染者轻则经脉枯萎，重则神魂崩碎。

天煞，是天地浩劫残留的劫煞之气，沾染者极易招来天谴与心魔，渡劫时更是雪上加霜。

此外还有魔煞、冥煞、魔界、灰界、以及一些上古秘境中独有的煞气，比普通人煞更加霸道凶猛，往往带有特殊的侵蚀属性，寻常修士沾之即伤。

当然，灰界之中也有修士专修煞气之道，主动引煞入体，以煞为粮，修炼各种霸道的煞气功法，走的是一条以杀证道的路子。

煞气这东西，用好了，好处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