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356章 比拼
陈润华苦笑着摊了摊手,解释道:“我嘴笨,话没说明白,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哦?怎么就弄巧成拙了?”
邝玉生摆了摆手,示意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后问道:“秘书长没问你是怎么处理的吗?”
“这些都没来得及说啊。”
陈润华急的直踮脚,苦着脸解释道:“我就说了一句,刚解释他们几个因为发了奖金想要庆祝。”
“那你还真不冤枉。”邝玉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点头说道:“我去了都不敢这么说。”
“唉,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陈润华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叹气道:“我看出领导对我不满意了。”
“秘书长还说什么没有?”
邝玉生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叠起右腿问道:“他有没有问你别的事情?”
“他说我光顾着盯生产,厂长当的有问题。”陈润华低着头介绍道:“他问我是不是有委屈,我说没有。”
“我说我愿意承担责任,领导说我想不承担也不行,最后只叮嘱我尽快恢复生产秩序,唉——”
“老陈啊,我该说你什么好。”
邝玉生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
“这些年在集团,在辽东,什么时候为难过咱们?”
他点了点陈润华道:“就你老陈,当初是怎么上来的,要不是秘书长来辽东,你能干到现在?”
“是是是,我无能。”陈润华点头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是我没带好队伍。”
“现在说这个,早寻思啥了?”
邝玉生也是有些气急,强调道:“你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前面刚庆祝了百日安全无事故,你上来就给点了个大的,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
他眯起眼睛质问道:“你老陈是故意要给秘书长上眼药还是咋地?”
“邝总!”陈润华抬起头,满眼错愕地讲道:“您是了解我的,我老陈可不是那样的人!”
“要让我为集团牺牲我都愿意,说我老陈有歪门邪道我咋认啊!”
“你让其他同志怎么想?”
邝玉生就这么直白地问道:“要让我说,这种事故可能发生在产量大、产能大的企业,你们五金厂才多少人,多少设备,多少产能。”
“老陈,我说一句最实在的话,你们厂出现一起一般安全生产事故,你要担责,我也要担责啊!”
他点了点自己,提醒老陈道:“我是主管安全生产的副总,这一棒子打下来,咱俩背着抱着一边沉啊。”
“对不起,对不起,”陈润华满眼歉意,不住地道歉,“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老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是在跟你要人情。”邝玉生严肃地讲道:“我是要提醒你,既然要干就得有正经干工作的样子,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当老好人。”
“你下车间盯生产,跟一线工人打成一片,这是好事,秘书长还曾经提起过你,但是你得学会管理。”
他顿了顿,继续讲道:“你现在是厂长,不是车间主任,你分得清自己的岗位职责吗?”
“现在我问你,你的工人酒后上岗,违规操作,跟你有没有直接关系,是不是你平时疏于管理,没能将安全生产意识贯彻到基层,从安全员到班组长层层缺失?”
“是是是,是我没管理好队伍,”陈润华被他说得连连点头,“我承认自己管理有问题,秘书长说的没错。”
“话又说回来了,有问题解决问题,”邝玉生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讲道:“你在这唉声叹气的没什么用,说不会说,做还不会做吗?”
“大半夜的你跑医院干什么去?那么多副厂长是干什么吃的,你连班子成员都指挥不动了吗?”
他手指向陈润华讲道:“你的管理问题可以解决,可以学习,可以提升,要是带不动班子我现在就换了你。”
“而且我告诉你老陈,管理有问题是工作能力问题,班长当不好那是组织能力有问题,哪个更严重?”
“我明白,我明白。”陈润华嘴笨,只会重复这几句,脑门已经见了豆大的汗珠子。
“我不给你压力,但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想一想,这工作到底该怎么做。”
邝玉生讲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就像秘书长说的只顾着盯生产,那是夸你的话吗?”
“对不住邝总,我给大家添麻烦了。”陈润华愧疚地讲道:“回去我就做检讨,向所有人检讨。”
他抬起头,看向邝玉生迟疑地问道:“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检讨的机会了。”
“你现在该干什么,应该清楚。”邝玉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讲道:“该怎么处理你那还需要总公司层面开会决定,不是我说了算的。”
“就算你不当厂长了,难道就不该想一想,接下来的岗位应该怎么干工作吗?”
他眯起眼睛问道:“你还要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只顾着眼前一亩三分地?”
“明白,我明白了。”陈润华站起身保证道:“我现在就回去,一定会在中午之前恢复正常生产秩序。”
“还要将问题调查清楚,汇报上来。”
邝玉生站了起来,手指点了点陈润华交代道:“记住了,如实汇报,尽可能地给出相关处理结果。”
见陈润华意外地看着他,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难道你还要等着调查组的结果出来再汇报?”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办。”
陈润华感激地点点头,说道:“谢谢邝总,谢谢邝总。”
“去吧,用脑子干工作。”
邝玉生送了他到门口,叮嘱道:“回头再去找秘书长谈一谈,他的胸襟比你想象中的要宽阔。”
“我知道,他是气我不争气。”陈润华点点头,说道:“我始终认为他是个好领导。”
“去吧,我等你的报告。”
邝玉生见他都明白,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了楼梯的方向,道:“尽快啊。”
“明白,明白。”陈润华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样,带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办公室主任张兢从走廊那头过来,正巧见到这一幕,来到邝玉生身前,看了一眼楼梯口消失的身影。
“跟陈厂长谈过了?”他挑了挑眉毛,道:“我早晨来的时候就见他蹲在秘书长的办公室门口。”
“笨得要命——”邝玉生无奈地说道:“就像一头老黄牛,只知道往前使劲,不知道抬起头看一看。”
“这就是领导在会议上说的那种情况吧,”张兢笑着说道:“其实早就有人说陈厂长没有力度了。”